第四百九十章金二十四和他的兒子
許庭生進房間找了一圈,沒找著老金。
把小金山從床上拎起來,“你爸呢?”
“我去,起晚了……走,上樓頂?!?br/>
賓館樓頂。
小金山坐在圍欄邊,把腿伸到圍欄外蕩著,嘴里喝著熱牛奶??指叩脑S庭生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一點,目光盡量投向遠處。
陸芷欣問:“看什么?”
“看金二十四算無遺策,心狠手辣?!毙〗鹕筋^也不回,帶著笑意說。
“金二十四?”許庭生問。
“就是老金。我爸?!毙〗鹕秸f。
“怎么是二十四?”
“并州三十,按年齡排的……他排二十四,算年輕的。這幾年冒起來的新人不多。江爺說了,那些年輕人再不把握機會,等我長大了,就沒他們什么事了……”
這話從一個喝著牛奶的小屁孩嘴里說出來,卻意外的沒人覺得突兀。
陰天,霧氣蒙蒙,遠處的車隊在一片迷蒙中反倒更顯得壯觀,有偌盤龍。只是太平靜,一片肅穆不是平靜,偶有三兩人上車下車,洗臉刷牙,看起來才更平常,也就更平靜。
車隊從四處匯聚而來,從腳下的街道經(jīng)過……氣勢洶洶向城外撲去。
地頭蛇反撲了。
跟看電影似的,許庭生一個恍惚,少年心性起來,有點熱血沖頭的感覺,有點期待……
陸芷欣嘀咕了一聲:“人好像很多,老金行嗎?”
小金山回頭看她一眼,說:“多嗎?一會別嚇著?!?br/>
“你爸在準備一鍋端?”許庭生問。
“嗯”,小金山說,“許叔,你知道金二十四為什么敢這么做嗎?”
許庭生搖頭。
“就因為對方是地頭蛇,因為這個,很多事情到他們這里就不一樣了。比如昨晚,咱們進來三百多人,砸了十幾個場子,打了hk一百七十多人……這要是一般人,一夜之間,一百七十多人被打,一百多個電話報警,那就是群體性傷害事件了,沒準武警部隊都會過來。我爸只能夾著尾巴跑。
可是,地頭蛇就不會。這不是面子的問題,是他們的習(xí)慣,遇事了報上去,能解決的自己解決,事大了的,由自家老大去跟上面的人溝通。hk跟本地官方、警方,肯定是有關(guān)系的……一百七十多人報上來,那個hk老大肯定會跟c市官方有溝通。
然后,你猜,那些人心理會怎么想?”
小金山自問自答。
“那些人會長出一口氣,會在心里想,還好,是江湖事。是江湖人之間的事就好啊,比起社會性事件,他們其實很樂意看到情況是這樣。前者,弄不好是要掉烏紗的。后者呢?江湖事江湖了,只要不過了就好?!?br/>
許庭生還是沒接上話,陸芷欣問了,憂心忡忡說:“那他們會不會出動警察?”
“一”,小金山舉起一個指頭,“真玩到這個層面上,并州三十,還怕它一個地級市?”
第二個指頭:“二,如果你是c市跟hk有關(guān)的官方力量,現(xiàn)在會怎么樣?你會先看看再說。又不是當小弟的,看不懂的事情,那么沖動干嘛?如果發(fā)現(xiàn)完全沒機會,他們就不會動,這些人,滑著呢。”
“三”,第三根手指,“hk方面現(xiàn)在也不會要求官方出面。身為地頭蛇的優(yōu)勢,長期強勢的慣性,總是能讓人比較自信……你看,他們這不就去了嗎?所以,你現(xiàn)在知道,咱們?yōu)槭裁醋蛲碇贿M來三百人了嗎?”
“那,那事后呢?我們真給一鍋端了之后,會怎么樣?”陸芷欣最擔(dān)心就是官方參與,哪怕是事后。
“端都已經(jīng)端了,都完蛋了,誰還保他?還折騰什么?到這一步,官方層面的人,肯定是于己無關(guān)最好了。然后,我爸的名頭應(yīng)該也差不多被查出來了,畢竟是一樁江湖事,也沒怎么破壞社會治安,百姓生活,所以最后,他們只會想……快走吧,快走,別再折騰就好?!?br/>
小金山笑了笑,繼續(xù)說:
“所以,摁地頭蛇,最重要一點就是快準狠,在它沒醒過神來之前,逼它用最實打?qū)嵉牧α恳还淖鳉飧闩?,碰散它?br/>
為什么人們總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因為地頭蛇總是在當?shù)赜兄e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網(wǎng),這張網(wǎng)一旦動起來,就會很麻煩,就能困龍……磨,也一點點給你磨死。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它在第一步選擇的時候不自覺的放棄這張網(wǎng),上來硬碰。等到它自己先被碰散了,沒了扯網(wǎng)的繩,網(wǎng),自然也就不會動了。”
小金山說完喝了口牛奶,搖搖頭。
“跟外行說話真累?!?br/>
許庭生有些郁悶的看他一眼:“這些都是你爸分析給你聽的?”
“一半,一半。以前,全是他說。現(xiàn)在,他說一半,問一半,我猜一半,答一半。許叔,我是不是注定的江湖人?江爺爺說我是天才的混蛋?!毙〗鹕秸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