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強摁地頭蛇
c市這天晚上下了點雨,淅淅瀝瀝的,反而比平常的夜感覺更安靜。
國道上過往的車輛偶爾會打個遠光,不是懂不懂駕駛禮儀的問題,就是實在忍不住想看一看,路邊這一排的重卡,到底哪里是個頭。
“拉煤的,把路搞得烏漆抹黑,跑一趟洗一次車,真他媽的煩透了?!?br/>
司機抱怨一句,沒注意,三五間隔,有的車上確實堆了冒尖的原煤,有些,卻遮著厚實的篷布。
房間里,許庭生還沒睡。
陸芷欣也是。
短信過來說:“睡了嗎?”
許庭生回:“沒,你呢?”
這話問得多多余。
但是陸芷欣還是認真的回了?!拔乙矝]。習慣了,晚上沒喝酒就睡不著,我剛叫了瓶紅酒……那個,你喝嗎?”她說。
許庭生回:“不了,平常都不喝。”
“嗯。”陸芷欣回。
過了一會。
短信再次過來:“對了,正事忘說了,我還是擔心老金鬧太大。他之前跟我說,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在這里把事都做絕,把人都嚇住?!?br/>
許庭生回:“符合他的風格,其實也很有道理。小鬼難纏,得立桿旗,掛一個,一齊鎮(zhèn)了?!?br/>
他跟著又補了一條:“另外,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應該說還好有老金,這種事我們都不擅長處理,但是又不處理不行……大話你都說出去了?!?br/>
陸芷欣說:“我知道,可是我怕影響互誠的聲譽,涉黑,會徹底破壞互誠的形象。你當時應該攔著他點,至少給他一點限制……你怎么沒攔著他?”
許庭生回:“應該是你怎么沒攔著他吧?你才是互誠總裁?!?br/>
陸芷欣打了個無奈的表情符號:“可是他根本不聽我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背后都叫我……小娘們。而且他又不在互誠上班?!?br/>
許庭生:“我看了一眼窗外,c市風平浪靜?!?br/>
幾十萬人的一個市,而且本就在交通樞紐上,哪怕進來300來號人,真的沒什么太大的浪花。
這一夜,于普通百姓來說,依然如常。
只有那些喜歡夜里出入各種娛樂場所、賭場的人,才會在看過一起又一起貌似突然乍起的沖突之后,咂摸一下,覺出點不對味來。
“好像沖hk來的……掃蕩!?。 ?br/>
“誰這么囂張?強摁地頭蛇?!”
“不知道,就知道國道邊上停了一百多輛運煤車?!?br/>
…………
清晨四點多。早起的人群大概這幾類,市場里買菜賣水果的趕著去批貨,早餐店開門已經有一會了,正在趕早點,店里的第一批客人,大多數(shù)是環(huán)衛(wèi)工人。
空氣里透著冷冽。
雨已經不下了,但是畢竟隔著只一個多小時車程就是產煤的地,空氣里仿佛也都飄著煤灰,晨光打不透,一片迷蒙。
環(huán)衛(wèi)工人踩著垃圾車,剛停在一個垃圾點上。
一輛面包車經過,從車上丟下來一個人,嗷嗚低嚎……
“放下,不關你事,不許報警。”
環(huán)衛(wèi)工人剛掏出手機,就被制止了。
人緩了一會,掏出手機:“大哥,我這邊場子被人弄了……對,來路不清楚。就昨晚……”
就昨晚,一晚上時間。
hk下面多達一百七十多人,或當場被打,或被帶走。
見不得光的一類場子,直接被掃蕩。
五點,燈火通明的私人別墅里聚滿了人,有的身上帶了傷,剩下的,也都有些驚慌。對方來勢太猛,手段太強硬,慌和怒,差不多各占一半。
所有目光都投向依然穿著睡衣的彭五。
彭五47歲,hk公司老總。當然,這個所謂的油脂公司其實只是一個幌子,給市里面子,納點稅,順便占塊好地。真正的錢都從別處來,從來,見不得光的錢總是最好賺的。
油脂公司本身的業(yè)務唯一一次盈利就是做地溝油,結果還陰溝翻船了。
因為那次的事是上級越過市一級的聯(lián)合行動,所以,連彭五本人都進去呆了幾天。最后案件拿一個掛名的副總頂了包,判了3年,hk被罰了上千萬。
大概已經有十幾年了,身為c市土皇帝的彭五,早已經不再習慣像自己年輕剛出道的時候那樣,去隱忍,去逼自己咽下一口氣。
他現(xiàn)在很慣著自己,從不讓自己受氣。
互誠很大,有傻子直接撲上去把事情鬧大了,下場很慘,但是彭五不在意,他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有自己的聰明玩法。這種玩法在他看來,是互誠玩不起,也玩不來的,而且不論怎樣都傷不了自己的筋骨。
他在等互誠來找他談,準備讓那個全國知名的漂亮小娘們也知道知道他彭五。
結果互誠沒等來,他自己的地盤上先亂起來了。hk在c市沒有夠級別的對手,沒人敢做這種事,所以,人是外面來的,互誠請來的?
彭五點了根煙,瞇了瞇眼睛:“在我的一畝三分地,是龍,你也得盤著?!币粋€很老套的想法,也很實際。
“彭總,查過了……現(xiàn)在至少可以肯定,昨晚的事都跟外面那一百多輛運煤車有關。要不我們再查查,看到底是那邊誰要動我們?”
彭五點頭:“去吧。”
“那邊”的意思,自然就是那群玩煤礦的。這幾年那邊的人過路多了,過往小磕小碰的,其實也不是沒有過,畢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hk大多還占點上風。
在場每個人都很清楚,那邊再強,終究跨著省……沒有絕對的利益沖突,誰都不會到死磕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