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妍通過門縫向外看,今天晚上月色很好。
月光下,只見柳主任和向干事從車里下來。
“唉,剛才還看見點著燈,怎么一會的工夫燈就滅了。”
“可能是他們休息了,你也別不中受了,咱們也回吧?!?br/>
“不中受,不是不中受,是我特別難受。”
以前雖然也知道有木版年畫,但他從不關心,可是自從鎮(zhèn)首看上春平家的年畫,并給他做了思想工作后。
他也認識到木版年畫的重要性,很想好好種春平聯(lián)合,干一番事業(yè)。
可是,鎮(zhèn)首他們從西北大學回來,卻讓柳主任給他說,讓他把年畫店轉讓給黃總。
這一時半會他還真的是接受不了。因此今天多喝了兩杯,回去的路上,再次來到店鋪門口。
他下了車,想再進去看上一看。
“想開些,這黃總可是鎮(zhèn)首的戰(zhàn)友,你把這個鋪子轉給他,他能給你一萬元,那也不少了?!?br/>
“說是這樣說,可是,我這不是瞎忙嘛。”
“唉,那能瞎忙,你把鋪子轉給黃總,專心一意的干好工作,老板可說要給你轉正職?!?br/>
“是真的?!?br/>
“看,我能騙你嗎好好干,大好前程在前面呢?!?br/>
“嗯,我也想通了,這次雖然花了些錢,可是鋪子轉給黃總,也能小賺一筆。”
“是啊,我給黃總說好了,讓他給你一萬元,除去本錢,你看看能凈賺4千元,可比咱們二個月工資還要多?!?br/>
“唉呀,你這一說,我也想開了,算了,我想通了柳主任,等明天這事辦成了,我請你,咱們好好喝一頓。”
“好,好,走吧,這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嗯”
二人邊說邊走向汽車,鉆進去一溜煙開走了。
含妍愣在了當地,柳主任怎么可以這樣,根本就不給他們說,直接把鋪子轉給了黃總。
合這向大叔也是好大的臉,這鋪子是他的,這鋪子只是用了他的房子好不好。
鋪子里的東西還有春平和自己可不是他雇傭的工人。
自己是個自由人,又沒有賣身給他,怎么能說轉就轉了呢。
這太氣人,真是太氣人了。
含妍生氣,再也畫不了畫,當然也睡不著覺,她想,這人咋能這樣。
以前她以為自己遇見了伯樂,可以大干一場。
可是現(xiàn)在竟然遇見了這樣的一件事,年畫社不是解體了嗎,不是鎮(zhèn)府讓米社長交出年畫社鼓勵自己創(chuàng)業(yè)嗎。
不是說向大叔是來幫助他們的,幫助他們創(chuàng)業(yè)的,怎么一轉眼成了他們的主人。
他們成了可以讓人家轉賣的商品,“哈哈”含妍不禁大笑,太可笑了,好心人呢,伯樂呢,怎么一轉眼全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含妍的笑聲驚醒了妞妞,她揉著眼睛,看著媽媽說:“媽媽,你笑什么。我害怕?!?br/>
在這寂靜的夜里,含妍的笑聲比哭都難聽,遠處傳來了幾聲凄涼的貓叫,妞妞嚇得鉆進媽媽的懷里。
她仰著頭看著媽媽說:“媽媽,你別笑,我害怕。”
“好,媽媽不笑,妞妞乖,妞妞睡吧?!?br/>
含妍摟著妞妞,把她放在沙發(fā)床上。
這是向大叔家的三人沙發(fā),他們搬家時嫌破舊,沒拉走,留在了鋪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