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鎮(zhèn)中心廣場上,含妍將一塊塑料布伸開。
一沓沓將印好的木版年畫擺開來。
這時有傳統(tǒng)的經(jīng)典門神,也有新近做出來的觀音,鐘魁,還有五牛圖,四美圖等眾多的年畫。
春平說:“你說的那人咋沒見他過來?!?br/> “等會吧,我想他會來的?!?br/> “那你看攤吧,我去老單那看會,一會就回來?!?br/> “這會他們不上班,咱先支會,等下他們上了班,還不知道讓不讓擺。”
“沒事,我去去就回?!?br/> 春平說著竟自去了。
含妍無奈,心想也只好如此,希望今天沒人搗亂,自己能多賣些才好。
正在這時,幾輛小汽車在她的攤前停下。
含妍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
“真沒想到今天是吉星高照,一大早就來了這么多主顧?!?br/> 好激動有沒有。
仿妍按了著激動的心情,看著車門緩緩打開。
從里面走下來一個高帥氣,氣度不凡的男人。
那人一下車,邁開大長腿,走向前面的一輛轎車,恭敬地彎腰拉開車門。
看樣子這車里一定是一位大人物。
含妍看的目瞪口呆,沒想到開車門的竟然是柳副鎮(zhèn)長。
而那從車門里鉆出來的卻是穆院長。
隨后前后的汽車上,走下來十幾個人,都是穿戴不俗的人。
米社長滿臉堆著笑,胖臉上皺紋張開,象一朵盛開的菊花。
“唉喲,歡迎,歡迎,歡迎穆院長和各位專家教授前來年畫社指導(dǎo)工作?!?br/> ”怎么,米社長如此激動,啊,哈哈,我想起來了,米社長這個稱呼銘心似乎是過時了吧,
我說的對吧,柳副鎮(zhèn)長?!蹦略洪L白了一眼米社長,一臉揶揄的表情。
“對,對,穆院長您說的對,鎮(zhèn)首已經(jīng)著手督辦,正在清查年畫社的資產(chǎn),不久之后,就會將年畫社解體?!?br/> 柳副鎮(zhèn)長一臉獻媚的表情,高出穆院長一截的身體故意下蹲,看上去十分的好笑。
“柳副鎮(zhèn)長,我雖然對現(xiàn)任鎮(zhèn)長不太滿意,可是我是堅決反結(jié)解散年畫社。
十幾年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年畫社走到現(xiàn)在確實不易,希望鎮(zhèn)府不要輕率行事?!?br/> 唐會長推著自行車,從后邊趕來,他有些氣喘,也有些著急,臉漲得通紅。
“老唐,您老了不看形式可不行哦,如今是大勢所驅(qū),再說那個年畫社,名為社其實就是一個私人撈取資本的機構(gòu)。
它不僅阻礙了木版年畫的進程,更是制約了非遺保護政策的執(zhí)行。
諸位說我說的對不對?!?br/> 那一眾專家,齊聲稱贊,夸獎穆院長的遠見卓識。
米社長此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對穆院長,他是恨的牙根癢癢,可是又能如何。
誰讓人家是城里的大家,直接壓他一頭。
“我覺得,不僅年畫社要解散,就是年畫社的版子,也要一把火燒掉,免得形響市容,有礙觀瞻?!?br/> 他慢悠悠地轉(zhuǎn)過身來,一眼看冷含妍的年畫攤,他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猖狂,一臉的傲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神氣朝含妍走過來。
含妍看著這群人向她走來,一種強烈的威壓向心頭襲來。
她頓時覺得自己小的可憐,不要說是高在威猛的柳副鎮(zhèn)長,就是面前這個穆院長,他都象是個永遠翻不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