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當(dāng)父女倆討論另一個男人
休息室里。
天宜的工作人員相繼打招呼離開。
李娟也要出去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從下往上看著她,不撒手。
李娟反過來拍了拍的手背,笑著說:“沒事,又不是你的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大不了臭罵一頓然后撒腿就跑,你能跑馬拉松,他肯定追不上?!?br/>
“不過如果你打算踹他一腳的話,最好輕一點,他看起來已經(jīng)有點老了。像剛剛那樣激動可不行?!崩罹晷χf她的擔(dān)心。
可是卻抿嘴哭了。
事實上,當(dāng)她之前向許庭生描述自己十二年未見的父親的時候,他留在她腦海里的形象依然美好。她保留著最好的記憶,除了不解,不把任何艱難與困苦歸咎于他。
然而現(xiàn)在,她變得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去看待這一切。
岑祁山走進(jìn)休息室的時候被門口的地墊絆了一下,這位如今已經(jīng)明顯身份不凡的成功男人此刻顯得有些慌亂,然后,他有些尷尬的看著。
就這么一句話,把這個原本應(yīng)該叫做父親的男人推得很遠(yuǎn),他是岑先生。
鬢發(fā)花白的岑祁山紅著眼眶,說:“對不起,溪雨,這么多年……沒有照顧你,現(xiàn)在才回來?!?br/>
這個男人期盼過聽到一聲“爸爸”,此刻,已經(jīng)不敢再奢望。
他想過或許會激動的投入他懷里,邊哭邊罵,也想過,她可能歇斯底里,滿懷仇恨,唯一沒想到,是她能像現(xiàn)在這樣平靜和冷淡。
這或許才是最可怕的。<>
他說了“回來?!?br/>
因為這個詞,沉默了一會,眼睛里多出來一些期盼的光彩,說:“你,你會去麗北嗎?媽媽和外婆在那里。外婆眼睛看不到了,也糊涂了。也許……還記得你?!?br/>
岑祁山沉默。
隔了一會,才說:“溪雨,對不起,我今天一會就要回日本。以后,在可能的情況下,我會盡我的能力為你提供幫助,你不用再擔(dān)心?!?br/>
岑祁山顯然回避了關(guān)于媽媽和外婆的問題。
岑祁山緩緩點頭:“溪雨,為了能做到這一點,爸爸已經(jīng)爭取了十二年。很多事我不能對你解釋。如果你媽媽不知道,就別讓她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幫我說一句對不起?!?br/>
然后她把笑容停住,最后問:“你,過得好嗎?”
“……,好。”岑祁山說。
“那就好”,得到這個答案,心里的糾結(jié)仿佛終于有了結(jié)果,她說,“以后,我們,我是說我和媽媽,還有外婆,我們也會過得很好,最難的日子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可以照顧她們。然后我們和你,各自好好生活……你,別再出現(xiàn)了?!?br/>
岑祁山沉默的在桌上放下一張名片,只有姓名和電話。
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不能說,岑祁山安靜的看著眼前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女兒,好一會,猶豫,然后說:“那個姓許的小子,他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