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敬這個世界的兇險與柔情(一)
“那次我最后沒和她離婚。(.)”陳建興說。
當時,在陳建興攤牌之后,妻子賭咒發(fā)誓,兩人結(jié)婚之后,她和那位領(lǐng)導(dǎo)再無來往,再加上剛剛出生幾個月的孩子,把陳建興的心拉了回來。
或者說,讓他暫時隱忍下來。
之后,陳妻調(diào)離了報社,到一個閑職單位混日子,把精力全部用在家庭。
其間領(lǐng)導(dǎo)自然還是有找過她的,她都拒絕,并且為了陳建興不胡思亂想,每次,她都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陳建興。
因為這個,本來也一直在謀求調(diào)離報社的陳建興最后留了下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聽不到,努力工作,努力逢迎,職位漸有提升。
“我當時一直就在想,等機會,我這條瘋狗總有一天可以咬死他。”陳建興說。
結(jié)果,陳建興還沒進入高層圈子,沒等到機會,那位背景深厚的副社長就調(diào)任市宣傳部了。
送別副社長的聚餐喝到很晚。
那天,平步青云,人生得意的副社長散場時居然點名要陳建興送他。在車上,他勾著陳建興的肩膀說:“你這只烏龜很有趣,一直憋著勁想咬我吧?”
然后他又說了兩件事:
一、你老婆處都是我的。
二、結(jié)婚前一天,你老婆還在我床上。
陳建興整個人幾乎炸裂,但是至少,這兩件都還是婚前的事。
之后,副社長說了第三件事:
“你就不奇怪單位福利房怎么有你的份?你憑什么?你得感謝我,還有你老婆……當然我得反過來感謝你,要不是你這么廢物,我再怎么找你老婆也沒用,對吧?”
報社分房的時候,陳建興女兒已經(jīng)兩歲了。<>
當時聽說這很可能是最后一批福利房,因為福利房個人需要掏的不多,對于家境一直不怎么樣的陳建興一家三口來說,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誘惑。
但是當時,不論職務(wù)、資歷,陳建興的機會都很小。
看陳建興整日愁眉苦臉,唉聲嘆氣,妻子最初還在耐心安慰,疏解,最后或許實在忍受不了,安慰變成了爭吵,最嚴重的時候,妻子丟下孩子回娘家待了三天。
三天后,妻子主動回來,向陳建興認錯。
“后來我分到了房子,九十平方。一家人歡天喜地,我和老婆都哭了”,陳建興說,“我一直以為那是我給幾位領(lǐng)導(dǎo)送的禮起到效果了,原來……”
直到那天晚上,陳建興才知道妻子吵架回娘家的那三天到底去了哪,房子又是怎么來的。
“我當時是不是應(yīng)該當場一刀捅死他?”
說這句話時,陳建興已經(jīng)醉得抬不起頭。
他其實不需要許庭生回答,許庭生也無法回答,怎么抉擇,只能是他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當時,和后來的想法。不一定關(guān)乎勇氣。
那天晚上送完副社長回家,陳建興平靜的洗漱,上床睡覺,什么都沒說,之后的日子,他看起來也一樣平靜,努力撈錢,努力“上進”。
哪怕他每天住在那樣一套房子里。<>
“我原本想報復(fù)的人有兩個,其中一個是我的妻子?!标惤ㄅd說。
陳建興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半年前,他提了報社辦公室主任,跟上層的接觸漸漸多起來……然后,他認識了那位大領(lǐng)導(dǎo)的女兒,一個“聲名遠播”的離過兩次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