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西湖不借傘
告訴許庭生,曾經(jīng)說好的,她一直期待并為之努力的演唱會也許不會有了。她的最后一場演出,依然只是一場如之前一般的拼盤式商演,一堆歌手輪番上臺,然后各唱兩首或者三首歌。
但她依然希望許庭生能來,因為,她想唱一次給他聽。
付誠發(fā)現(xiàn)許庭生拿著手機(jī)出神。
“怎么了?”他問。
許庭生把手機(jī)遞給他,等他看完,說:“你去嗎?”。
付誠說:
“我就不去了,但是你應(yīng)該去……這是的告別,不是向歌手這條路的告別,是向你告別。那次云瑤出事,你們見過面之后,她跟我們說過,她的夢想是開一場萬人演唱會,只要一場,然后有你在場。
她努力過了,你很久沒見她了吧,宋妮說無錯小說,她這幾個月瘦了快20斤,只剩皮包骨了,媒體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還有猜測她吸.毒的。
現(xiàn)在她輸了,她只是想跟你告別,你去吧?!?br/>
“其實無人可以告別才能真的告別?!?br/>
這句話,許庭生是笑著說的,他想努力把一句狠心的話說得像一個玩笑。當(dāng)你向一個人告別,告別本身就是牽絆。
“許庭生,傷人何必到這一步?我不知道你那個項凝到底哪里好,我真的不知道,我現(xiàn)在連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都不知道?!?br/>
付誠說話的口氣,有一種竭力壓抑之下的歇斯底里。
許庭生遲疑了一會兒,說:“她說過之后的打算嗎?什么時候回去上學(xué)?”
付誠努力讓自己平靜,說:“宋妮說辦了兩年休學(xué),現(xiàn)在才過去半年。<>她不打算提前回去,也許找一家音樂酒吧唱一年,然后再看。”
許庭生不再說話,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次能狠下心,就會有自己新的人生,從此她的故事里不會再有一個叫做許庭生的人,也許痛苦兩年,然后找回自己。
許庭生記得她前世的人生軌跡,有據(jù)說浪漫紳士的英倫男爵,有澳洲的陽光牧場,……是自己把她推上了一條完全背離的路,完全不同的軌跡。
停下來,是不負(fù)責(zé)任。
走下去,是負(fù)不起的責(zé)任。
“我未必能來。”許庭生回復(fù)
“嗯?!闭f。
……
出租車在路邊停下,許庭生以為到了賓館,但是不是。
“我想喝點酒?!?br/>
付誠把許庭生拖下車,面前是一間名為“花開”的音樂小酒吧。今天,他們從“春暖”到“花開”,卻沒看見明媚。
兩個人在小酒吧門口被攔住。
攔住兩人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模樣清淡的女人,她說:“我們酒吧的音樂主題是粵語老歌,所以,看兩位面生,我需要先說明一下,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考慮一下去別的地方?!?br/>
“沒關(guān)系的?!备墩\說。
也許時間太晚,又或者因為主題比較窄的緣故,小酒吧里人不多,寥寥幾個人,大多都坐在相對陰暗的角落,喝酒不吭聲,只待一首歌唱完,才有零落的一點掌聲。<>
臺上的一個中年男人剛剛唱完張國榮的《癡心的我》。
接著上臺的,是剛剛站在門口的清淡女人,她微笑著,唱《偏偏喜歡你》,你能看出笑容里的那種甜蜜,感覺她是一個幸福的人。
許庭生和付誠坐在靠墻的角落,身邊是一片留言墻,兩個人各自喝著酒,看墻上的留言。
許庭生找到一句話,覺得找到了一個安慰,念出來:
“謝君當(dāng)年不娶之恩。”
這句話底下的時間,是2004年。
付誠沒說話。
“這句話是我寫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