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輕歌又看了一遍信息,猶豫著言淵這么晚睡著了,還要不要給他回一條消息。
猶豫間,手機在暮輕歌的手里,微微震動了一下,她的心也跟著提了一分。
言淵發(fā)來一條消息:還在忙嗎?
一股電流從心頭劃過,一絲喜悅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連帶著嘴角揚起她也卻沒察覺到。
忙好不久,剛在休息,想著要不要給你回過去。
暮輕歌編輯一條發(fā)了出去,跟著又發(fā)了一條。
這么晚還沒睡嗎?
言淵很快便回了消息:還在忙,你早點休息。
暮輕歌恩黑了屏幕,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兩點多的時候,她的鬧鐘響了起來,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暮輕歌起身打開門,就聽見護士說,vip病房的腎結石病人,身體有些異常,讓她趕緊過去。
暮輕歌想起來,溫煦走的時候,特意給她打過招呼,這么一核對,確定是溫煦爸爸的朋友。
暮輕歌連忙跟了過去。發(fā)現(xiàn)切除左腎的這個中年男人,身體發(fā)熱有些高燒不退,就在剛才突然吐了起來,前來陪護的家人立刻緊張起來。
暮輕歌檢查了一下,根據(jù)溫煦電腦里的病例記錄,病人性張,確定是因為和炎癥感染,開了兩瓶消炎液,頭孢抗生素和左氧氟沙星。
周馮也聽見了動靜,看見暮輕歌急匆匆的出辦公室,他立刻跟了過去。
女人專注檢查病患的病情,從容不迫,清麗的臉上一片鎮(zhèn)定,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
她一直沒留意到他。直到中年人穩(wěn)定下來,她才站起身。
對著一旁的病患家屬解釋安撫:“老人因為年紀大了,抵抗力較差,飲食注意一定要清淡,明天開始一天喝三杯水,分六個時段,有助于尿路沖洗。過一個小時后,我會過來再看看?!?br/>
暮輕歌一出門,就看著門邊站著個大男孩。凝神一看,“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不多睡會?”
“被吵醒了,有點緊張,所以就過來看看。”周馮跟著暮輕歌身后,看著女人瘦弱的身體,卻感覺她在發(fā)光發(fā)亮。
“你回去睡會吧,要是實在睡不著,去婦產科多看看,他們那邊晚上應該很忙,不是孩子就是女人?!蹦狠p歌手里做著病例記錄,頭也不抬的說道。
周馮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真的朝著婦產樓走了過去。
暮輕歌抬起頭,看著周馮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有時候一件事,她不想強調很多遍。第一遍讓周馮去婦產科值晚班的時候,她也仔細考慮過,并不是簡單的開玩笑。
暮輕歌之后每隔一個小時,就去腎結石病人張先生的病房里觀察一下,一小時后,病人情況穩(wěn)定下來了,高燒退了下去。
暮輕歌六點鐘的時候,又巡視了一遍所有的病房,自己手里的病床她重點看了一下,病人的情況穩(wěn)定,又巡視了其他病患的情況。
早上七點準備交接班結束后,她來到溫煦辦公室,發(fā)現(xiàn)溫煦已經早早的過來了。精神還算不錯。
簡單的交代了一遍昨晚vip病房的情況,把病例也交給了他。
溫煦拿過病例仔細翻看了一下,確定沒有疑問,抬起頭笑著說“謝謝你,小暮?!?br/>
“跟我還客氣什么?”暮輕歌笑了笑,插著口袋站在門口。
“言淵的病治療的怎么樣了?”溫煦起身,整理桌面上的文件,語氣隨意的問了一句。
暮輕歌愣了一下,有些心虛的看向溫煦?!斑€行,已經快結束了?!?br/>
聽到暮輕歌略帶敷衍的話,溫煦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暮輕歌。眼睛閃過一道犀利的目光。
“煦哥,我先回去了?!蹦狠p歌側身避開,有種想逃的沖動。
“嗯,你先回去吧,注意休息?!睖仂憧粗狠p歌離開的背影,眉心微皺,心頭一片無奈。
暮輕歌離開醫(yī)院的時候,八點多,剛走到醫(yī)院門口,就聽見身后有人喊她。
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周馮。
周馮頭發(fā)有些散亂,眼底一片烏黑,看來昨晚在婦產科一夜是沒少被折騰。
“小暮老師,等我一下?!敝荞T加快了步子,低著頭,避免被人認出來。
暮輕歌停下步子等到周馮并排走著,“昨晚怎么樣?”
“小暮老師,別提了,昨晚婦產科都忙瘋了,一個孩子早產,夜里發(fā)高燒。差點腦膜炎。還有一個孕婦晚上上廁所,不小心摔了一跤,差點流產?!?br/>
周馮也是趕巧,剛好那孕婦摔跤的時候,他剛好和歐陽一起在查房。聽到動靜他跟著跑了過去。
兩個人抬著產婦的時候,產婦已經大出血,羊水也破了。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