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冬見玥兒不說話,小心地問道:“我們怎么辦?”
玥兒哼了一聲。
“你知道明天赴宴是什么時候?”
“我在慈明殿掃地的時候,聽其他人說,是戌時開宴,不知道各位嬪妃要不要早點去給太后請安?”
“這么說,我們可以申時出發(fā)了?”
如冬點點頭,玥兒冷笑一聲。
“好,我知道了,明天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去看個明白,林昭儀看不起我,皇后故意刁難,本宮怎么這么倒霉,難道皇上真的要將我廢了?”
如冬詫異地道:“素心姐,你是要做什么,我們難道不是在這里小心地混日子,你還真想以端妃的身份去爭寵?”
玥兒點點頭,道:“你不覺得我們現(xiàn)在處境不妙,別說林昭儀和靜貴儀,就是蘭秋她們都可以把我們當棋子來擺弄,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擺脫端妃娘娘的窘境,不能任人欺辱!”
如冬贊道:“不錯,是這個理!”
玥兒又是一笑。
“我現(xiàn)在想想,你今天被那個佘尚宮耍了一把,倒也并不算是壞事?!?br/> “怎么呢?”
“讓她們得意好了,以為我們好欺負,毫無反擊之力?!?br/> 如冬有些絕望。
“可我們是毫無還手之力呀?!?br/> “有沒有還手之力,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如冬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道:“我今天在那里做事的時候,聽到有人說明天有個大賞,要送給一位民間女子,不知道是什么人?”
“大賞,什么大賞?”
“我進宮時間也短,知道的不多,好像是每年太后都要獎賞一位民間女子,以獎勵她的仁義或堅貞?!?br/> 玥兒心中一閃念,暗道:“小花魁要是不死,不知道會不會獲得大賞?”
這一夜,玥兒沒有和如冬同床睡,她想了很多,不知什么時候才迷迷糊糊睡著。
第二天一早,天上刮起北風,空氣中已經(jīng)充滿寒意。
玥兒還是照常起來練功壓腿,她打完混元如意掌,跳了繞山靈的舞蹈,又折了一截木棍當劍,把仙玉真人那一招三式的劍法繼續(xù)練熟,等到如冬起來,她已滿頭是汗。
如冬贊道:“素心姐,你真是厲害,這些都是在哪里學的?”
玥兒眉頭一皺,她拉了如冬走進殿中,正色道:“冬兒,有件事我覺得一定要跟你講,那就是你還未把我當成真正的端妃?!?br/> “你不是說,有人的時候才叫你端妃嗎?”
“不行,習慣養(yǎng)成,有時會脫口而出,以后不管什么時候,你都要叫我娘娘,禮儀也不可廢,這是我們在宮中能活多久的保證!”
如冬撅起嘴。
“素心姐,這么做,我不是很吃虧???”
“你以為我去面對那些妃嬪,就真把自己當妃子了,你是不想吃虧,還是不想要命?”
如冬嘆了一聲,道:“好吧,好吧,那以后就依你說的做,不過,你要允許我在絕對安全的時候,對你發(fā)發(fā)牢騷?!?br/> 玥兒臉色略寬,道:“好,其實昨天晚上我仔細想想真的很險,如果皇后問你,端妃是不是變了心性,你怎么說?”
“我,我會說,沒有呀?”
“皇后再問你,端妃為何寫這樣的信?”
“我,我就說端妃日子不好過?!?br/> 玥兒搖搖頭,道:“這樣的問題,你只能裝出害怕的樣子,回答她三個字——不知道,前一問,你說沒有,皇后就知道你跟端妃走得很近,對她很了解,后一問,端妃好不好過,要她自己說,你幫她說不好,就顯得我們的關系很親密,以伺候端妃的宮女經(jīng)常失蹤的狀況來看,這不正常!”
如冬身子一顫,沒想到自己這么容易被人套出話,這要是去服侍林昭儀或者百里妃,一定兇險萬分,現(xiàn)在她對玥兒生出欽佩,豎起大拇指道:“好,素心姐,哦不,端妃娘娘,我以后一切都聽你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