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要命的虛榮心??!
門外又有腳步聲傳來,是霍勇和姚仁回來復(fù)命了,卻是來請罪的,他們沒有追到人。
沈鉞倒是并不怎么意外,既然選用了用這種方式報訊,那個人便是不想暴露身份,既是如此,又哪里會讓他們輕易追到?
并沒有怪責(zé)他們,沈鉞揮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現(xiàn)在怎么辦?”葉辛夷抱著他的胳膊,抬起眼看他。
既然藍若華已經(jīng)起了疑心,這陵城可是她的地盤兒,要查到他們只是遲早的事兒,雖然他們之前已經(jīng)將網(wǎng)撒了下去,可現(xiàn)在就暴露了,會不會引起藍若華的警覺心?那他之前布下的棋子會不會就此失了效用?
還有,今日來示警那人,到底是敵是友?
同樣的疑慮,沈鉞也有,不過,他面上卻是看不出一星半點兒,仍是一副清淡從容的模樣,抬手將她肩頭輕擁住,“再等等看吧!她要查到咱們,也終歸還需要些時間,只要在那之前,她已經(jīng)入轂,那就不怕了?!?br/>
既是下棋,要起手無回,更要沉得住氣,才能信手權(quán)謀,掌控全局。
沈鉞和葉辛夷的表面功夫還是做得不錯,那幾間鋪子常年都開著,自從他們來了陵城之后,他們倆白日里多是守在鋪子里,倒是將老板、老板娘的角色扮演得甚好。
這一日也是一樣,葉辛夷正站在那間古董店的柜臺后很是認真地盤著賬,便聽得有腳步聲緩緩進得店內(nèi),輕巧均勻,是個女子,體態(tài)輕盈,而且聽呼吸吐納,只怕還有功夫在身。
果不其然,葉辛夷笑盈盈抬起眼來時,便是瞧見了一道很是眼熟的身影緩緩到得跟前。
她臉上的笑容卻是半點兒未變,笑盈盈道,“這位姑娘,不知想要買些什么?小店才來了一批上好的瓷器,姑娘可有興趣瞧上一瞧?”
將人一路引著到了后院用來招待貴客的雅間,還未進門,便聽得身后那人在她身后問道,“你這老板娘的癮過得倒是足,到了眼下還要裝模作樣?莫不是還要當(dāng)作自己根本認不得我嗎?還是覺得我殺不了你,所以半點兒不將我放在眼里?你要知道,當(dāng)日殺不了你不過是因為我一時大意,如今我既然敢來見你,要殺你,也不只是只有一種辦法?!?br/>
語調(diào)里滿滿的,盡是嘲弄。
沈鉞和葉辛夷到蜀中時尚且做了些偽裝,到了陵城自然也是一樣。
此時在人前的葉辛夷膚色黑黃,身材干瘦,眼皮略有些耷拉,雙肩更是習(xí)慣性地微垮,半點兒不起眼,哪怕身上穿著在南越還算得體富貴的綢緞衣裳,也不會引得旁人多注意半分。要說有何特別之處,大抵也就是臉上那燦爛的笑容了吧!
葉辛夷頭也不回,徑直走進了廂房之中,“既然來了陵城,便知道會遇上珍珠姑娘,何況,珍珠姑娘一個人來的,并未帶著貴教的諸多高手,也不見藍教主親自來拿我,不就說明珍珠姑娘是友非敵,我又何需驚慌?”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進了廂房,只后頭珍珠的腳步略遲滯了一瞬。
葉辛夷進了屋子,徑直走到了桌旁,柳綠已經(jīng)捧了一壺茶,并兩碟點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