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這些官兵們看來,如果是沈大人夫婦二人的話,見著了官兵自然就會立刻表明身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兩人會特意隱藏身份。
起初,他們只是覺得這些人來這村子的時機太過巧合,怕是與刺客有什么關(guān)系,仔細(xì)盤問了一番,見他們神色坦蕩,且有女眷隨行,這才釋了疑。
村長笑著請他們吃頓便飯才走,那幾個官兵卻以公務(wù)在身為由拒絕了,而后很快撤走,又繼續(xù)往四周搜索而去。
見人走了,沈鉞便是笑著道,“這蜀地的官兵倒是一如從前一般從不擾民?!?br/> “那是當(dāng)然,夏大將軍治軍有道,夏家軍從來不做擾民的事兒?!焙未蟾缫槐姶迕駛兣闹馗?,話語中滿是與有榮焉。
葉辛夷在邊上聽得心頭微動,早就聽說蜀中百姓對夏長河奉若神明,到得今日,她才算有了切身的體會。
何大哥卻是好奇地望向沈鉞,“咦?沈兄弟之前來過蜀中嗎?”
沈鉞一口京片子已經(jīng)說得很是道地,當(dāng)年在川蜀時也只會幾句川蜀話,如今早忘得差不多了。他能聽懂,卻不會說,更不用說頭一回離開京城的葉辛夷了。是以,就不必欲蓋彌彰,倒還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何大哥他們一早便知道他們夫妻倆是北方來的,這會兒聽沈鉞這么一說,自會驚疑。
沈鉞卻是神色如常,淡淡笑道,“是啊,十多年前來過一次,還在成都府待了不短的時間?!?br/> “哦,原來如此。”眾村民恍然大悟。
阿西卻是難得的沒有聒噪,只是笑瞇瞇將沈鉞望著,一雙眼卻如深潭一般,讓人窺之不透。
只是,下一刻,一雙同樣幽沉如同暗夜深海的眸子卻是望了過來,不期然與他的視線撞到了一處,他瞳孔微微一縮,卻也只是一瞬,倒是面上的笑容自始至終,燦爛如同日陽。
沈鉞亦是淡淡笑道,“今日我感覺好了許多,來了這村子這么長時間還未曾好好逛過,阿西兄弟可介意給我做回向?qū)ВI(lǐng)我四處看看?”
“沈兄哪里的話,我自然是樂意得很。要我說啊,這村子里的景色是真不錯,后頭還有一個飛瀑,底下臨著水潭,氣勢恢宏,我這就領(lǐng)了沈兄去看?!卑⑽鬣┼┎恍?,領(lǐng)了沈鉞一道往外走去。
葉辛夷將目光從兩人的背影上收回,不經(jīng)意往后一瞥,倒是瞧見阿香也望著那個方向,只卻是顰著眉,眉間縈繞著淡淡的憂慮。
阿西果真領(lǐng)著沈鉞一路往村子后走去,山間小路蜿蜒,路邊有一條小溪從高處奔下,叮咚清脆,周圍的鳥雀啁啾與耳邊阿西的聒噪交織在一處,呃……很是熱鬧。
又走了片刻,水聲漸漸大了起來,直至轟隆,那處水瀑終于是到了。
水量不大,卻從高處墜下,水聲嘩啦中,他們肩頭和頭頂都好似有細(xì)雨飛落。
阿西停了步子,再過去,他們身上的衣服怕是轉(zhuǎn)眼就會濕透,而且水聲喧嘩,他們說起話來也不那么方便了。
“沈兄從京城而來,見識多了京城的繁華錦繡,怕是沒有見過我們西南崇山之中的渾然天成,質(zhì)樸清秀,如今見著,可還喜歡?”阿西笑呵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