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仿佛是一部動畫片,迅速放映往后三十年這個世界發(fā)生的一切。
在米米離開的當天,原身回到這具小小的身體內(nèi)。
快穿局這一回是為世界上所有奮起反抗的女配謀福利,因此沒有再為難原身,在米米小精靈幫忙將所有難題解決之后,原身身上所謂炮灰女配的頭銜,就可以徹底摘去了。
因系統(tǒng)的操作,原身一回來,腦海中就已印刻下這些日子發(fā)生的所有經(jīng)歷。
而米米的所作所為在原身小小的腦海中潛移默化,漸漸地,原身的性格變得開朗起來。
原身乖巧可愛,也格外機靈,再加上幼兒園的朋友們都喜歡她,她的童年經(jīng)歷非常愉快。
溫秀一連拍了好幾部電視劇,從女三演到女一,又因演技極有天賦,遇上一位欣賞她的導(dǎo)演,合作了一部電影。
那電影的口碑很不錯,叫好又叫座,溫秀在這一行終于站穩(wěn)腳跟。
但即便工作忙碌,溫秀仍舊盡量抽出更多的時間陪伴孩子。
原身慢慢長大了,因?qū)W習基礎(chǔ)打得早,進入小學(xué)之后,她在學(xué)業(yè)上并不吃力,甚至變成了小學(xué)霸。
“學(xué)霸”頭銜就這樣一直掛在身上,成了原身的光環(huán),一路升學(xué),暢通無阻。
而更值得一提的是,在這過程中,原身最好的朋友,竟一直是亞亞。
亞亞在白家過得不好,雖白睿華與白老太從不會刻意刁難苛責,但家中的氛圍一直緊張僵硬,氣氛很不愉快。
好在邢媽媽一直幫助著她,一有時間,亞亞就會跑到邢家,那里算是她的一個避風港。
等到高三那一年,亞亞與原身共同努力,順利考上夢想中的大學(xué),兩個人出發(fā)去學(xué)校報到。
在學(xué)校,亞亞與邢諾相愛了。
原書中,亞亞得天獨厚,是人人眼中的寵兒,而如今,她成了另一幅模樣,可書中的劇情仍舊照原有的軌跡進行,相愛的人總會在一起。
但好在原身并沒有摻和到他們的戀情中。
這一次,原身有她自己的人生。
在原身二十歲那年,白老太去世,白睿華與金雪若還是離婚了。
長達十五年的折磨,早就已經(jīng)讓他們筋疲力盡,他們曾迫切地認為只要再生一個孩子就能讓感情回到最初,可用盡方法,緣分始終沒有到。
既然如此,倒不如分開。
離婚的時候,白睿華一無所有,金雪若自然也是什么都沒有得到,兩個人在民政局門口大打出手,還因此上了社會新聞。
當年儒雅有禮的體面男人變得頹唐,甚至還成了酒鬼。
他無數(shù)次去哀求溫秀,想要她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然而溫秀不可能原諒他。
當時溫秀已經(jīng)展開一段新的戀情,她男友對白睿華死纏爛打的行為非常不屑,直接將他轟了出去。
望著他狼狽的背影,有人說:“秀姐,他現(xiàn)在一定很后悔?!?br/>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溫秀笑了笑,重新投入到劇組的工作中。
后來,溫秀談過很多場戀愛,合則來不合則去,不愿被婚姻束縛,她過得瀟灑,再也不曾像曾經(jīng)那樣為難自己。
因此到老時,溫秀覺得自己越活越年輕了。
很多年過去了,白睿華過得凄涼,身邊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最后還是找上金雪若。
彼時的金雪若找了一份糊口的工作,溫飽都成問題,只想找個人搭伙過日子。
最終兩個人還是過到一塊兒去了,只是生活中瑣碎的事情太多,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計較,一對怨偶互相憎恨,卻又只能湊合著過。
無數(shù)個午夜夢回之時,白睿華心中記掛著溫秀,而金雪若心知肚明,卻無能為力,于是他們對此避而不談,成了心中永遠的結(jié)。
因生活過于不如意,上了年紀的金雪若渴盼溫情,開始后悔自己曾經(jīng)對亞亞的傷害,有意彌補。
她想,至少她還有個女兒。
只是亞亞對她并不親近,母女倆坐在一起也說不上兩句話,氣氛沉默僵硬。
“連對婆婆都比對我好,你是怎么當人女兒的?”金雪若忍無可忍。
亞亞只是平靜地問:“那您當年又是怎么當人媽媽的呢?”
傷害一旦造成,就成了印刻在心底深深的疤,難以被抹去。
對于亞亞而言,童年的陰影就像是一場噩夢,她在成長的過程中慢慢治愈,這很艱難。
如今金雪若又想要演母慈子孝,憑什么?
原身在三十歲那一年,終于遇上她的真命天子。
那天,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由衷祝福她。
不需要給任何人做陪襯,這是屬于她自己的精彩故事。
第一個世界的故事到了這里,戛然而止。
米米看得津津有味,最后目光落在婚禮現(xiàn)場的畫面,眼睛都亮了:【系統(tǒng)叔叔,這是原身姐姐和媽媽!】
【系統(tǒng)欣慰地看著米米:是的,很圓滿?!?br/>
時空列車穿梭而過,米米的眼前忽地一片漆黑。
【米米小精靈,歡迎來到第二個世界,祝你旅途愉快!】
米米閉著眼睛,許久之后才緩緩睜開。
睜眼之后,她看見一間破破爛爛的小屋,而后鉆進鼻尖的是一股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