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平和含妍到了鎮(zhèn)上,用三輪車將店里的東西拉到了年畫街上的門店。
這是一座臨街的二層樓房,樣式古樸。
和許多民居一樣,也是灰墻青瓦,勾檐挑角,雖然不及大地方的房屋氣派。
卻在鎮(zhèn)是也是數(shù)得著的好房子,而且不是一間,而是整整三間房,外帶一間耳房。
這下,有了三間營業(yè)房和一個工作間,可比南北街上的那一間房強了不知道有多少倍。
向春平讓含妍扶著,將新漆好的招牌掛到門頭上。
單老先生踱了過來,他看看招牌,又看看含妍屋里掛的齊齊整整的年畫說道:
“還是你們快,就這么一兩天,就準備停當了。”
“單大爺,你坐,我們這就安好了,我們沒什么東西,好收拾?!?br/>
“嗯,這就不錯了,比我那也不少啥,只是我那房子長期不住人,門窗都需要修理。”
他抬頭看了一眼招牌:向記門神坊。
接著就道:“你們準備用這個向記當字號?!?br/>
“是啊,我們想來想去,還是用向記比較好些,我們向記年畫在鎮(zhèn)上有人記得?!?br/>
“唉,那向家年畫說的是向三爺家,那向三爺可是在我們家學(xué)的年畫,
想當初向三爺家中遭災(zāi),一個人流落到這,是我們家老太爺,救了他,又教他手藝。
他在俺們家學(xué)習(xí)了三年,后來他出師后想開店,開店的經(jīng)費還是我們老太爺出的?!?br/>
“是啊,那可真不容易”含妍打著哈哈,心中卻想,這向三爺是何許人也,自己也有了解了。
但是沒必要和單老先生爭竟,比竟那都是以前的事,說這些有什么用。
單老先生看含妍慢不經(jīng)心的樣子,說道:“怎么,我說的你不信?!?br/>
“信,您說的我咋會不信,只是這些和我們沒什么相干?!?br/>
“不是這么說,你這掛向記年畫坊,怕人家不依你?!?br/>
“為啥?!?br/>
“向家年畫這鎮(zhèn)上的人都知道,那是向三爺家的字號,如今他家后人雖然不做了,只怕也不會輕易讓人用?!?br/>
“單大爺,你看這是咋說哩,我們家春平生向,用自己家姓也不行啊?!?br/>
含妍有些無奈,沒想到用向記年畫坊這個招牌,也能招誰惹誰。
“可不是你這么說”唐會長推著自行車而來。
他站在含妍家鋪子門前,看著招牌上那五個閃著金光的大字。
春平的手藝好,他刻的這幾個字立體感特別好,又加上使用了這次給人家彩繪貼金剩下的金色,更是明亮亮的晃人眼。
“春平,含妍,是誰讓你們用向記這兩個字的。”
“是我們自己提出,鎮(zhèn)府批準的,怎么了,有問題嗎?”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br/>
唐會長很嚴肅地說:“這向記可是有家的,你不能隨便用人家的字號。”
“我沒有用別人家的,我姓向,用自己家姓不行啊。”
“當然不行,這些個店鋪字號名,我早就上報過,你們可是從中找一個沒有后人的,到時候不麻煩?!?br/>
“啊,是這樣啊,那你家的字號是從那里面找的?!?br/>
“胡說,我家知根,知底,本來就有字號。
當然不需要去找什么字號”.
“我們家也不需要,,我們就用向記年畫坊,又好聽,又好記?!?br/>
“那不行,你不能w這樣叫,如果你們堅持不更名,那以后營業(yè)額的百分二十要給向家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