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戊聽過羅小藥所言,只是雙目一凝,便神情凝重地道:“中州府鎮(zhèn)軍統(tǒng)帥,唐明前?!?br/>
羅小藥亦是凝重頷首道:“不錯,正是他?!?br/>
而后卻有些訝然地望金戊續(xù)道:“但不過你從何處得知這消息的?這件事隱得很緊,便是你尚未離開索命,也理應未曾泄露過去才是?!?br/>
金戊緩緩點頭道:“確是如此,這幾日我曾用過許多辦法打探消息,也未曾在任何人口中聽過關于此事的一星半點?!?br/>
羅小藥聽過,笑得古怪道:“看來這幾天遭殃的人可不少?!?br/>
金戊冷冷地揚了揚嘴角,而后道:“至少都遭得不冤?!?br/>
待得羅小藥挑起了眉頭,金戊才續(xù)道:“只不過,足以讓你意外的是,你們將這個消息瞞得很好,當事人一方,卻似乎并不打算隱瞞,甚至是主動給出了這個消息?!?br/>
羅小藥惑問道:“哦?難不成這件事,你是從他口中聽到的?”
金戊搖首道:“這倒不是。但不過,我來京途中,曾于昌都、金城,以及途中城鎮(zhèn)村落盡皆逗留過至少一日,欲從側面更多了解現(xiàn)刻局勢,因而也在那‘落腳亭’中,遇上了一個人?!?br/>
羅小藥恍然頷首,聽著金戊繼續(xù)說道:“而這人以前雖非是唐明前的幫手,現(xiàn)在也不是什么左膀右臂,但卻可說是最為得力的賢內(nèi)助了。”
羅小藥聽出言中所指,沉聲接道:“黛眉山,千機門,‘定風巧手’沈玉嵐?!?br/>
金戊頷首道:“不錯,正是這位一手‘千機引’,險些令我吃了大虧的沈女俠?!?br/>
羅小藥訝道:“你們動了手?”
金戊道:“非是我們動了手,而是她動了手,而我見有另一人在場,便只能接了招,又更只能憋屈地在那坐著聽她講。”
羅小藥更為訝異道:“比她更厲害?”
金戊冷聲道:“這是自然,‘眾醉獨醒’寧無酒,怎都比那沈玉嵐厲害三分的?!?br/>
羅小藥輕輕吸了口氣,卻是笑道:“要我說,你反倒應該覺得慶幸,遇上的是這能不動就不動的‘白面’,而不是那話也不說,眼也不眨,只會揮拳頭就打的‘黑面’才是。”
金戊表情僵硬地冷笑了兩聲,道:“好像還真是這樣?!?br/>
羅小藥看得眉頭直皺,卻也還是笑道:“其實你這樣笑,比先前倒還好些,畢竟你剛才是想要裝給我看的。”
金戊滯住,只覺這羅小藥,相比起念萱花,其實更不好應付。
畢竟念萱花性格更為爽快,且不像羅小藥一般,怎都已當了不短時日的郡主,便是裝出來的模樣,偶爾也是會做出那種端著架子的態(tài)度來。
羅小藥似還要對金戊遇上沈玉嵐與寧無酒一事問詢一二,卻雙耳微動,似是聽到了什么動靜,忽地神情警惕地低聲道:“有人來了。”
金戊心下疑惑,運功凝神去聽,果聽到一陣輕微的動靜,正在朝他們靠近。
雖驚詫于羅小藥耳力之敏銳,但瞧架勢,應是沖著他們而來,當下正準備與她商議辦法,卻見羅小藥已抬指按唇,并微微搖首示意他不要出聲,而后做了個讓他跟過去的手勢,似是已聽出對方包圍有所遺漏,要自缺口脫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