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難看,膽子倒是挺大?!币粫r沒注意就被推到在地的皇帝難得的十分平靜,他就那么坐在地上直勾勾看著身前不遠處的玉絕塵。
那種冷到骨子里的平靜,大概就是世人所說的暴風雨來臨前的安寧吧。玉絕塵嘆了口氣,一副認命的模樣。
“皇上,您沒事兒吧?!贝藭r姿勢像極了碰瓷的皇帝,顯然是把角落里看戲的張公公嚇了一跳。
“大膽奴才!居然敢對皇上不敬!”張公公也不是能分青紅皂白的人,在他眼里,或者說在這個世界的真理中,損害皇帝一根毫毛的人,都該死。
“皇上,”玉絕塵出奇的冷靜,“請您賜死奴婢吧,奴婢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下犯上,屬實該死?!?br/> “喲,現(xiàn)在怎么不給自己找別的說辭了?”被張公公拉起來的皇帝臉色依舊很平靜,只是語氣非常的很不善。
“奴婢該說的都說了,奴婢不能欺君犯上。就算奴婢說自己方才的舉動只是因為手抽筋想來皇上也是不會相信的?!?br/>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br/> 皇帝斜睨了跪在地上像是剛出土的癩蛤蟆一樣的玉絕塵一眼,嘴角不自覺揚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好像只有跟玉絕塵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感受到愉悅。
“你還不如說自己犯癲癇?!?br/> “皇上,剛才奴婢都是胡謅的。”玉絕塵說著說著就仰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奴婢只不過是跟皇上學的說胡話罷了?!?br/> “……”
“……”
玉絕塵此話一出,她瞬間就覺得自己周身的溫度都降到了零下,冷得她想要打顫。
“姑娘,慎言??!”就連一直都閉口不言的宛兒,都忍不住開口提醒她。
但是玉絕塵不是傻子,她這么說,不過是劍走偏鋒兵行險招,生死一線,賭的不就是一條命嗎。她相信自己能贏,因為她覺得宛兒上次說的話很對?;实蹖ψ约菏遣灰粯拥模驗樽约盒迈r,大膽。所以皇帝老是拿著自己開玩笑。所以現(xiàn)在,她就賭一個玩笑。
“大膽奴才!來人吶!拖出去砍了!”一向慈眉善目的張公公,此時反倒像是吃了槍藥。
“等等!”果不其然,皇帝及時拿下了已經(jīng)放在玉絕塵脖頸上的鋒利的刀,“你倒是給朕說說,朕哪句話是胡話?”
做皇帝的,好奇心就是旺盛。
玉絕塵粲然一笑,眼底里都是嫵媚,“您說奴婢長得難看,奴婢明明就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
“張公公,還是砍了吧?!?br/> “皇上,三思啊?!币恢卑舶察o靜待在臺階底下的宛兒,不知何時挪到了玉絕塵的身邊,她狠狠把頭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沒多久那潔白的額頭上便沁出了艷紅的血水,“姑娘只是一時慌亂所以口不擇言,望皇上看在她一直盡職盡責照顧皇上最喜歡的絕塵的份上,饒她一命吧?!?br/> “誒,宛兒,別這樣?!庇窠^塵試圖拉住她,可是宛兒不知道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那瘦弱的身子骨玉絕塵拉著居然紋絲不動。
這就讓一直孤立無援的玉絕塵有點熱淚盈眶了。
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