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覺自己干了什么事,老大夫害怕得頭都不敢抬,又去翻看了下她的眼睛,以及各個能察覺人命體征的脈搏,然而,越查看越心涼,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太陽越升越高,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幾乎濕透了他的衣服。
就在那老大夫準(zhǔn)備把命豁出去,再次宣告她的死亡時,他的手捂到了她的小腹,心頭陡然一喜,連忙抬頭道:“大人,或許還有救?!?br/> 什么?
邱含笑和那婦人面色突然變得煞白,這怎么可能,這大夫肯定是為了讓自己活長一點時間,對,一定是這樣的。
東景云冰凍三尺的面容終于有了一絲緩和:“趕緊救她?!?br/> 老大夫搖搖頭,垂頭喪氣道:“老夫無法救她,她的脈象早已沒有聲息,但是腹部那里卻仍有一股活源,老夫行醫(yī)幾十年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怪異的現(xiàn)象,老夫之前在一本很古老的醫(yī)書中看見過一個法子,興許能夠試上一試?!?br/> 東景云劍眉一凝,看著那老大夫的眼睛里一片寒意,道:“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不管什么法子你試便是,若是她死了,你便給她陪葬?!?br/> 左右都是死,老大夫被嚇夠了干脆也破罐子摔碎,豁出去了,一五一十道:“此法,需要武力高深的武者由唇渡真氣到她口中,來疏通她通氣的管道,在鏈接上她腹中的活源,以此來通達(dá)全身,從而另身體恢復(fù)生機,老夫身上沒有一絲武力,請恕老夫無能為力?!?br/> 那不就是親吻了嗎,給一個死人親吻,邱含笑光想想就覺得好笑,心中更是斷定這個老大夫在束手無策之際給自己尋的脫身之法,不由得更加放心了起來。
“主子,我來。”凌冰自告奮勇出列,王爺身份高貴,又有婚約再身,這里的人中,只能由他來,雖然他非常嫌棄,但是為了王爺,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全部人回避。”不容置喙的,東景云已然走到了華毓秀身旁,單膝跪地,將她攬在懷中。
“主子?!绷璞宦曮@呼,道:“主子,你無須做到如此,你已經(jīng)救過她一次,她現(xiàn)在是云緋墨的人,你……?!?br/> 輕描淡寫的目光掃過來,凌冰立即住嘴,心中更是將華毓秀討厭到了極致,不過是一個水性楊花,婚前與人珠胎暗結(jié)的賤人,憑什么得到他家王爺?shù)暮亲o(hù)。
邱含笑的目光幾乎能將華毓秀射出一個洞來,就要沖過去,將那二人分開。邱夫人見此,手疾眼快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著臉警告,邱含笑才不得不極力的壓抑著那股氣,轉(zhuǎn)過了身去。
東景云薄唇動了動,觸及她那慘不忍睹的丑顏,干脆閉上了眼,催動了身上的真氣,緩緩的對上了那蠟白的唇,將真氣渡入了她的口中。
嘴上還殘留著荷花池中污水的味道,熏得一向潔凈的東景云幾乎做嘔,一手感覺著她身上的溫度,一邊不停歇的往她口中渡氣,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直到懷中的人身體漸漸回暖,東景云才放開了她。
終于,如同小扇子般烏黑濃密的睫毛動了動,粉唇蠕動著,東景云湊低了一聽,勉強聽出了“畫中仙”三個字。
只是,畫中仙是誰?
不對。
氣味不對。
華毓秀陡然睜開了雙眼,毫無意料就對上了一張另她恨到了骨氣里的臉,沉淀下來的血液,再次滾滾翻騰,想也沒想,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一把推開他,跌坐在地,連連后退。
“怎么是你?”
眾人都聽到了那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條件反射的就回過身一看,只見那俊美的黑衣男子臉上赫然印著一個發(fā)紅的五指印,不由得一愣。
“華毓秀?!绷璞{欲裂,怒喝一聲,不作他想,抽出腰間寶劍,飛身就向華毓秀刺去,那架勢,是要了她的命。
華毓秀心頭一驚,然而此時此刻,身體虛弱至極,根本使不出一絲的力氣,眼看危險就要到達(dá)跟前,當(dāng)機立斷抽出在衣裙遮擋下綁在大腿上的鋼珠qiang,就向著前方連掃幾下。
殺氣漸至,凌冰一邊急速飛向華毓秀,一邊手腕靈活的握住寶劍在空中不斷挽著劍花,只看到火星四濺,鐺鐺幾聲,那鋼珠竟然全部被凌冰掃落在地,其中一顆,剛好落在了東景云的腳下。
“留她一命?!睎|景云毫無感情出聲,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小鋼珠上,腳跟一震,鋼珠陡然彈跳起來,剛好落在了他的手中。
凌冰心知王爺是要他給華毓秀一個教訓(xùn),劍尖偏離,原本準(zhǔn)備刺入她心臟的尖峰落在了她的肩膀處。華毓秀沒想到先前還能防身的鋼珠qiang到了這人面前居然一點用武之地,眼見利刃向她刺來,說時遲那時快,她掏出胸口處的小藥瓶,把塞子一拔,向前一撒,同時利刃噗嗤一聲刺入了她肩膀處,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