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后的喬苓一早上心不在焉。
總覺得昨晚那個夢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喬苓根本就沒到過那邊所宅子,也沒見過那個胖姑娘和西席先生,不可能是她經(jīng)歷過的。
怎么突然會夢見呢,所有細枝末節(jié)清晰無比。就像,就像站在上帝視角,看別人的記憶一樣。
喬苓抓抓臉,難道是我的某一個前世?
不可能!我怎么能是那種缺心眼!
難道我的前世不是那個胖姑娘,而是那個西席先生!
喬苓震驚了。正胡思亂想之際,院子里傳來叫喊聲,“苓丫頭!你出來一下哎~”
喬苓皺眉,奶奶又來做什么。嘖,住這么近沒啥優(yōu)點,缺點倒是很明顯。
周氏可以想什么時候過來就什么時候過來,你還不能攔。
“來了~”
喬苓起身打開門探出頭去,“奶奶,找我有啥事?”
周氏牽著喬文康快步走到喬苓房門口,一臉喜滋滋的說,“苓丫頭,奶奶跟你商量個事唄?!?br/> 喬苓挑眉。奇了,周氏能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商量。
屋檐下正做活的喬先林也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周氏,“娘,什么事?”
周氏揮揮手,“沒你事,做你的活?!?br/> “奶奶,到底什么事要找我商量?”
周氏笑得像朵老菊花,親切地拉起喬苓的手,“苓丫頭啊,我昨天吃了你做的那什么仙草凍。覺得味道怪好的,我這回去琢磨了一晚上。你教我做吧?!?br/> 喬苓不自在的抽回手,“然后呢?”
琢磨一晚上?可不是學個吃食這么簡單吧。
周氏笑容僵了僵,“我想做好了挑到街上賣。我想過了,這天氣怪熱,我要是上街賣這個仙草凍肯定能賺錢?!?br/> 喬苓了然一笑,“是二叔二嬸給你出的主意吧?”
以周氏的頭腦,如果對商機這么敏銳,那老喬家還至于掀了老底都翻不出十兩銀子?
喬苓接著說,“是怕我獨攬了這買賣賺了錢都進我一個人口袋吧。畢竟有言在先,我掙的可不歸公中?!?br/> 周氏一臉被揭穿的訕笑,“也沒給我出什么主意,就是提了一嘴。這鎮(zhèn)子這么大,你一個人哪能吃下這么大碗飯?!?br/> 拍拍喬苓的肩繼續(xù)說道:“奶奶就在西市擺攤,你去東市,東市有錢人多?!?br/> 喬苓看著周氏一臉你看我對你多好的神色,嗤笑,“奶奶,你可真會給我挑地方。你就沒想過我要背景沒背景,要人脈沒人脈,怎么把攤子支在有錢人多的西市?”
周氏被喬苓懟得有些惱羞成怒,“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不懂百善孝為先?”
轉頭瞪著喬先林,“你就是這么教女兒的?牙尖嘴利,你給我好好說說她!”
又揚聲喊道:“老大家的!你在哪!出來教教你女兒什么叫孝道!”
顧氏正坐在堂屋和姜娘子有說有笑的縫棕葉,聽到婆婆的叫喊聲連忙走到東廂。
“娘,怎么了?什么事生這么大氣?”
喬先林起身把顧氏和喬苓拉到一邊,朗聲說道:“苓苓,不可這樣頂撞奶奶,要懂規(guī)矩。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br/> 接著又小聲說,“你奶奶要做就讓她做好了,反正東市你不是跟劉家相熟,總有些門路的?!?br/> “憑什么,我想出個賺錢吃食憑什么要分一杯羹給他們?”
喬苓恨恨的看了一眼進屋喝水的周氏背影。
顧氏算是聽明白了,小聲勸道:“苓苓,算了吧。唉,就憑咱們沒分家。再說,咱們那個斗笠還瞞著他們呢。”
周氏喝完水回來,看那三人還在嘀嘀咕咕,“你們在那嘀咕什么呢!道理跟她講清楚了沒!”
顧氏牽著喬苓走到周氏面前賠著笑臉,“娘,我已經(jīng)教訓過她了。那仙草凍的事就按娘的意思來吧。”
周氏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br/> 喬苓平靜出聲,“但我有個條件?!?br/> 周氏騰的站起身,“你還敢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