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都說商人無利不起早,作為高高在上的大臣,又何嘗不是這樣?
????像徐階這種位極人臣的上位者,做事肯定深思熟慮,三思而后行,絕不會無的放矢。
????嘉靖快成昨日黃花,未來,肯定是裕王父子的天下,徐階幫自己的學(xué)生張居正謀了右頌德一職,何嘗不是維護自己的利益出發(fā),裕王登基,最大的一件事無疑是開關(guān),解除海禁。
????解除海禁,除了皇帝這關(guān),還觸動很多利益,需要得到很多支持,虞進可以肯定徐階就是背后的推手,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個開關(guān)的計劃,應(yīng)該早就在他的計劃當(dāng)中,只是現(xiàn)在不知進行到什么階段罷了。
????自己被挑中,除了有一定的名氣之外,估計也與自己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
????亡父亡兄都是死在私自出海的罪名,不用說,自己對海禁是很反感的,此外,為了生計,自己不安份地做了一些商人的行徑,估計這些也符合徐階的價值觀,要是作了裕王伴讀,說不定就會影響到他。
????也就這樣,自己才有機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那么官場這趟水實在太深了,絕不是自己一個小人物所能左右,而自己不知不覺就成為其一枚棋子。
????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光靠俸祿,估計十有八九的官員都得像海瑞一樣,割二斤肉都得成為重大新聞,又有哪個官員暗地里沒點商鋪來維持日常開銷?
????劉安這樣偏激,對商人又這般仇視,說要對商人嚴厲,那是什么,那是阻別人的財路,阻人財路有如殺人父母,能有好日子就怪了。
????只能怪他只看到事情的表面,并沒有看清事情的本質(zhì),作死啊。
????既然猜出徐階的底牌,虞進自然要挺身而出了。
????看到虞進表現(xiàn)反對,劉安心里有些不爽,有些不屑地說:“哦,虞兄你覺得劉某哪里錯了?”
????虞進一臉正色地說:“劉兄貶低商人,這是很不對的?!?br/>
????“什么,你要替那些低賤的商賈說話?”
????“非也”虞進一臉正色地說:“劉兄只看到商人表面的風(fēng)光,沒有看到商人暗地辛勞的一面,為了利潤,他們翻山越嶺,風(fēng)里來,雨里去,也去一年也不能回家?guī)滋?,冒著被偷、被搶、貨物貶值的危險奔走于大江南北,一著不慎,有可能連血汗錢都賠掉?!?br/>
????劉安冷笑地說:“以虞兄的話,那這些低賤的商人還得給他們封賞不成?那些通敵叛國、囤積居奇的商人,是不是還得給他們送嘉獎狀?”
????“一樣米養(yǎng)百樣人,官府尚有貪污受賄之輩,飽讀圣賢書的讀書人也出敗類,百姓也有偷雞摸狗之徒,商人中出現(xiàn)一些不法之徒也不奇怪,不能以點概全,對于不法商人,自有律法去懲治他們,而我們也應(yīng)當(dāng)正視商人的積極作用?!?br/>
????“那些蛀蟲有什么作用?”劉安一臉正色地說:“他們的作用就是蝕食大明的根基?!?br/>
????虞進哈哈一笑,指著劉安的衣服說:“劉兄,你這件衣服不錯,哪買的?”
????“成都買的,蘇綢,請有名的裁縫作的,還不錯吧。”劉安對自己的衣服也挺滿意,覺得大方得體,聽虞進發(fā)問,也有意顯擺一下。
????“說得好”虞進拍掌說:“蘇州的綢子,在成都買,那劉兄有沒有想到,是誰把蘇州的綢子運到成都呢?是商人,如果沒有商人,那劉兄要買一件衣服,就得自個千里迢迢跑到蘇州購買,那中途得花多少路費呢?這路費和商人賺那一點利潤沒得比吧?”
????“這,這....”劉安一時語塞,想反駁可就是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