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妹蹲在地上哭,宮紫熙也跟著蹲下,抱著她邊哭邊道:
“小妹,你不要怪母親當(dāng)初把你送走,因為從你一出生,皇室就天降七彩祥云,明明是吉祥之兆。
可有不安好心的人告訴慕容家,你的出生會成為他們家的威脅,說什么只要你在,慕容家就會滅亡。
當(dāng)時慕容夫人聽信讒言,想要跟母親搶了你,母親不肯,就謊稱你得了重疾,便求著云薄將你帶走。”
“母親當(dāng)初是為了保你,才將你交給云薄的,你不要怪母親,也不要怪長姐沒護(hù)著你,好不好?”
連翹,“……”
她的出生,會成為慕容家的威脅?
只要她在,慕容家就會滅亡?
她一個嬰兒,怎去滅慕容家。
所以當(dāng)初又是慕容夫人不留她嗎?
連翹忽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現(xiàn)在的她,還怎么去面對慕容起。
“小姨,小姨你沒死太好了?!?br/>
葉芯苒見媽媽哭,小姨哭,她也沒忍住哭出聲來,上前去抱連翹。
連翹讓自己停止了哭泣,冷靜了不少。
她抬起頭來,仔細(xì)地看著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長姐,聲音哽咽道:
“那么前段時間服毒自殺的那個宮遇,他是我的什么人啊?”
說起弟弟,宮紫熙又淚流滿面。
“阿遇是你的哥哥,是我的親弟弟?!?br/>
連翹,“……”
宮遇居然是她的哥哥,親哥哥。
那個她沒見過幾次面,之前住在莊園陪著聲聲,長得陽光帥氣,之前差點就娶了聲聲的男人,居然是她連翹的親哥哥。
他們都沒來得及相認(rèn),哥哥怎么就沒了。
為什么不等等她。
或許她拿著玉佩早點從山里回來,早點跟哥哥相認(rèn),他可能就不會死。
“長姐……”
連翹忽然一把抱住宮紫熙,嚎啕大哭。
宮紫熙也抱著她,姐妹倆緊緊相擁,哭得不能自抑。
直到……寢殿外傳來下人的聲音。
“伯爵大人,慕容三少前來詢問,有沒有見著跟他們同行的女孩,叫連翹?!?br/>
這一聽,宮紫熙放開小妹,忙不迭給她抹著臉頰上的淚。
“幼宜,你告訴長姐,你為什么會跟慕容家的人在一起???你跟慕容起是什么關(guān)系?”
連翹穩(wěn)住情緒,實話實說:
“我跟他相愛過,雖然我提了分手,可慕容起不愿意。”
“什么?”
宮紫熙覺得晴天霹靂,“你怎么會……”
她忽然有些害怕,又有些緊張地抓著小妹的手,擔(dān)憂道:
“要是讓慕容家的人知道你還活著,他們會殺了你的,曾經(jīng)那個預(yù)言就是,你的存在會讓慕容家滅亡。
他們?yōu)榱朔€(wěn)固他們的帝國,肯定不會留你,幼宜,你不要讓慕容家的人知道你的身份,好嗎?”
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讓小妹平平安安的。
雖然曾經(jīng)母親告訴她,小妹是皇室的希望,只有送她遠(yuǎn)離慕容家的控制,皇室將來才會重現(xiàn)光明。
可現(xiàn)在,她并不想讓小妹去跟慕容家人斗,不想讓她像弟弟那樣。
只要小妹回來,留在她身邊,她也就知足了。
“長姐的意思是,就算慕容飛揚(yáng),慕容夫人,慕容北辰都死了,哪怕我還活著,慕容起跟慕容南都會選擇殺了我嗎?”
連翹不信。
南大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會殺她。
至于慕容起……
他明明也不像是會對她動手的人。
“慕容家的男人們個個心狠手辣,眼里只有權(quán)勢跟地位,他們要知道你的存在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他們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我不信?!?br/>
連翹忙起身來,搖著頭否道:
“我認(rèn)識的南大哥跟阿起,他們不會那么殘忍的?!?br/>
“幼宜,你不了解他們家的男人,這么多年e國明明是我皇室的,但自從爺爺去世以后,國王之位一直空著。
他們掌控著e國的權(quán)勢,不讓我們的父親繼位,甚至還剝奪了父親的公爵頭銜。”
起身來,再次拉過小妹的手,宮紫熙眼里滿是憂愁。
“他們要知道你是幼宜,肯定不會留你。”
“再說,阿遇前段時間還害死了慕容飛揚(yáng)跟慕容北辰,他們更會將這份仇恨加注在你身上?!?br/>
“幼宜你聽長姐的話,遠(yuǎn)離慕容家的男人,不要讓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不然你會兇多吉少?!?br/>
“不……”
連翹搖著頭,恍惚地想說什么,門外忽然傳來下人的聲音。
“伯爵大人,慕容三少來見。”
宮紫熙一慌,忙拉著小妹提醒。
“你聽長姐的,就說你是誤闖進(jìn)來的,這塊玉佩長姐幫你收起來。
以后你要想回皇室,讓葉聲聲帶你過來,她是慕容家的掌上明珠,你跟她把關(guān)系處好,說不定以后還能護(hù)著你?!?br/>
她現(xiàn)在再也不敢跟慕容家的人抗衡了。
弟弟的死,實在讓她悔不當(dāng)初。
若現(xiàn)在能留住小妹,保護(hù)好她,不論讓她這個長姐做什么她都愿意。
“好,我會聽長姐話的?!?br/>
抬手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好自己的情緒后,連翹說:
“那我出去了?!?br/>
“你去吧,下次你再過來的時候,長姐帶你去祠堂見父親跟母親?!?br/>
“嗯?!?br/>
忍著心里的難受,連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大門方向。
慕容起找不到連翹,心急如焚。
見下人們攔著不讓他闖入寢殿,他怒不可遏抬腳就想踹。
結(jié)果腿剛抬起來,門就被拉開了。
慕容起慌忙收回腿,上前拉過連翹打量。
“你怎么跑這兒來了?沒事吧?為什么眼睛這么紅,哭過了嗎?里面的人對你做了什么?”
雖然皇室沒了什么可與他慕容家對抗的人,但在他們心里,是恨極了慕容家的。
尤其那個小芯苒。
之前還因為宮遇的死,跑去慕容家大鬧了一場,說什么要殺光慕容家的人。
他們念及她是小孩子,就沒管。
現(xiàn)在連翹從他們的寢殿里出來,肯定是被欺負(fù)了。
慕容起很氣,抬腿就想進(jìn)寢殿去找葉芯苒算賬。
連翹攔住他,“你要做什么?”
“我去教訓(xùn)教訓(xùn)里面的人,敢欺負(fù)我的人,他們是不想活了嗎?”
連翹冷冷地甩開慕容起的手,陰陽怪氣道:
“我是跟你慕容三少一起過來的,皇室的人敢對我做什么。”
不再看他,她闊步離開寢殿。
慕容起覺得不對勁兒,上前攔住她。
“寶,你怎么了?”
連翹停住腳步,目光冷冷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想著長姐說的那些話,想著皇室這些年受到的屈辱,想著哥哥的死,她真的恨死這個男人了。
就是因為慕容家的人,讓她不得不從一出生就離開,遠(yuǎn)離父母。
甚至都不記得自己的父母長什么樣子,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來,還不敢去父母的靈位前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