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周軍到底已經筋疲力盡,加上天氣嚴寒,很快就殺得累了,對方反應過來,開始反攻。
幸好是占據了有利位置,加上毒箭陣的兵士也回來了,一同殺敵,一時只見雪地里血流成河。
鮮卑軍沒有撤退之勢,仿佛他們這十萬人就是以死士的身份來的,寧可戰(zhàn)死在此,也不肯撤退。
李良晟也奮勇殺敵,瑾寧在亂陣之中,瞧了他一眼,從未見過他這般勇猛,如今這般,才有江寧侯府子孫的威視。
這里不是大戰(zhàn)場,所以,密集的戰(zhàn)斗讓雙方都無法展開,鮮卑開始分散,但是瑾寧不愿意分散,我方兵力不足,必須圍攻一起打。
結果,因著鮮卑這番的戰(zhàn)策失誤,再次被大周軍占據了上風。
天色黑了下來,明月光不足以照明,雙方有可能會導致誤傷,這個情況,鮮卑會更嚴重一些,因為他們的人多。
所以,鮮卑大將下令撤退。
瑾寧沒有下令追,依舊占據較高的地勢。
天色這么黑,鮮卑軍也不敢趕路,這里山勢多,且懸崖峭壁到處都是,若慌忙撤退,反而會增添無謂的傷亡。
所以,他們撤退到平地之后,就暫時歇息。
他們也不敢點篝火,更不敢扎營,怕大周趁黑伏擊,幾萬人都躲在一起,忍受寒風吹襲。
反觀大周這邊,情況好很多,瑾寧早就占據有利位置,遮風的地方多,派了人巡邏,其余的便輪流休息,只等天亮之后,再開戰(zhàn)。
瑾寧沒有下令清點傷亡,但是心里有個數(shù),死傷大概又三四千人,但是鮮卑軍起碼死亡超過兩萬。
這白日里還是很好的高山雪景,到了如今遍地尸體,仿佛地獄一般,夜梟盤旋,烏鴉低鳴。
瑾寧手臂傷了,躲在一旁包扎好傷口,天氣寒冷,傷痛壓根不值一提。
兩萬多人,寂然無聲,為死去的戰(zhàn)士哀傷,也為暫時的小勝而歡喜,更為明日的戰(zhàn)斗而做準備。
且說平谷一帶,雙方開戰(zhàn)已經超過兩天,北漠的援兵未到,但是大周甄大將軍也沒到,北漠有了疲態(tài),大周軍卻越戰(zhàn)越勇,戰(zhàn)線也越來越退后。
到了初十這天,北漠援兵抵達,軍隊里頭注入了新血,大周一時被殺亂了陣腳,苦苦支撐到天黑,鳴金收兵,退后到黑水河附近,清點傷亡,再制定明日的方案。
然而,北漠竟然趁夜偷襲,幸好靖廷早有防備,在駐守五里外灑了火油,當探子發(fā)現(xiàn)北漠軍偷襲,先放箭點著了火線,這一帶的平原,枯草早黃,遍地都是,火一燒,星星之火燒起來便是燎原之勢,頃刻就造成了一片火海,攔住了北漠人的腳步。
此番偷襲,沒讓他們越過戰(zhàn)線,反而草地的焚燒一直蔓延過去,北漠軍只能抱頭而逃。
火燒不到大周軍這邊,靖廷早有先見之明,扎營于黑水江一帶,火勢必須要燒過黑水江,才能抵達大周的營地。
就這樣,大火燒了一個晚上,幸虧都是平谷,燒不到山上去,燒光了草,火勢便漸漸弱了下去,之后便再沒焚燒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