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吳中元沒有具體所指,三人都沒有急于接話,沉吟過后還是吳荻率先開口,“圣上,依臣妾看,神族雖然自視甚高,囂張跋扈,卻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他們既然提出公平對賭,咱們不妨遂了他們的心愿,如果公平對賭我們無有勝算,那別的方法對咱們也不會很有利?!?br/> “確是如此?!苯腺澩瑓禽兜恼f法,等同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吳中元將視線投向王欣然,王欣然彈了彈煙灰,轉(zhuǎn)而隨口說道,“目前來看咱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br/> 待三人說完,吳中元出言說道,“此前我一直低估了他們,我沒想到他們有這么多三靈高手,也沒想到神王白牧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靈氣修為?!?br/> 王欣然接口說道,“神王不但恢復了靈氣修為,還化生出了元嬰,在我們幾個被送到心月島之前一直被定在一處廢棄的宮殿里,而神王一直在殿外與神族眾人說話,從未離開過。”
吳中元點了點頭,王欣然所說的情況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白牧既然恢復了靈氣修為,自然可以化生元嬰。
就在此時,殿外有黃袍禁衛(wèi)通傳,老瞎子已經(jīng)請到了。
聽得通傳,吳荻急忙起身出門,親自將老瞎子攙了進來。
不等老瞎子彎身見禮,吳中元就擺手阻止了他,“先生不必拘禮,獸族遣派使節(jié)前來所為何事?”
老瞎子在吳荻的攙扶下緩慢落座,“啟稟圣上,早些時候微臣受您差遣往獸族一行,獸族此番遣派使節(jié)只是往來回訪,齊全禮節(jié),并無圖求。”
吳中元緩緩點頭,古時候的邦交和現(xiàn)代的外交有共同之處,都講究你來我往,有造訪就會有回訪。
“先生,這一個對時之內(nèi)變故突生,局勢大變,具體情況由吳荻與你說?!眳侵性f到此處沖吳荻抬了抬手,示意由她接手。
吳荻點頭過后接過了話頭兒,將東關戰(zhàn)況和心月島的情況說與老瞎子知道,吳荻的思維非常清晰,表述能力也強,用時不到三分鐘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精準的描述了出來。
吳荻說完,吳中元沒有急于追問老瞎子的意見和看法,事態(tài)的發(fā)展超出了眾人的意料,老瞎子也需要時間思考斟酌。
此時外面正飄著雪花,大殿里有些寒冷,姜南便走到大殿東側,拎起了暖爐上的茶壺為殿內(nèi)眾人斟倒熱茶。
沉吟良久,老瞎子終于開口,“我們的確低估了神族,目前與神族正面抗衡可能并不明智。”
“先生,你如何看待此事?”吳中元問道。
“圣上指什么?”老瞎子反問。
吳中元想了想,出言說道,“神王白牧為什么要考驗我?”
老瞎子想了想,開口說道,“在微臣看來神王此舉并不是出于仁慈,所行之事也并不是對圣上的考驗,而是對圣上的試探?!?br/> “詳說。”吳中元說道。
老瞎子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斜對吳中元,“眾所周知神族是由人族衍生而來的,其中可能會有一些道行高深的異類,但還是以人族居多,對人族大開殺戒對神族沒有任何好處,神族并不希望沖人族全面開戰(zhàn),只希望人族能夠臣服于他們?!?br/> “嗯,有道理?!眳侵性従忺c頭。
老瞎子繼續(xù)說道,“神族很可能有兩手準備,倘若圣上虎頭蛇尾,食言反悔,他們就會直接沖圣上動手,要知道白牧乃玉元修為,乃是六道之中修為最高的,又有元嬰相助,在圣上疏于防范之時暴起偷襲,圣上怕是很難防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