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中元收起奏折,離開中天殿,往后宮去與王欣然打了個招呼,然后動身北上。
他此時御氣凌空的速度幾乎與金雕相等,已經(jīng)非??焖倭?,動身時是一更天,由于是順風,速度更快,趕到漠北只用了一個時辰。
狐女折斷筷子感應召喚的地方是一處位于河流北岸的山丘,山上有不少樹木,多為灌木,大樹不多。
見吳中元現(xiàn)身,狐女自林中走了出來,“恩人,您來了?!?br/> 見狐女神色并不焦急,吳中元有些疑惑,暗暗感知狐女氣息,確是狐女無疑,并不是有人變化假冒。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吳中元和聲問道。
狐女止步于吳中元五步之外,“恩人,我請您過來并不是我遇到了難處,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您?!?br/> “什么?”吳中元問道。
“早些時候南面?zhèn)鱽砹说难葰?,”狐女抬手南指,“我循著氣味找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一只大鹿被人殺死在了距離此處二十多里的山谷里,我正要前往取食,突然發(fā)現(xiàn)殺掉大鹿的人還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說話?!?br/> 吳中元聞言心中一凜,“那頭大鹿的皮毛是黃色的?”
“是的?!焙c頭說道。
吳中元沒有接話,白日里他救活那頭黃鹿之后,黃鹿是往東逃走的,而此處正在沙谷的東南方向,被殺掉的黃鹿無疑就是白日里他救治的那只,黃鹿之所以被殺,很可能是妖王發(fā)現(xiàn)自己帶走的并不是麝香,心存僥幸,想要尋到黃鹿,看看麝香是不是還在。
吳中元沉吟之際,狐女繼續(xù)說道,“說話的是兩個男子,其中一人是您的模樣,另外一人是個相貌丑陋的漢子,由于今日刮的是南風,他們的交談我便聽到了一些,他們提到了麝香,也提到了您,只道您運勢高,機緣巧合之下麝香還是被您得了,那丑陋漢子又說‘她’很可能去見過您,當是與您達成了什么交易,換得了一些補氣丹藥。而那化作您模樣的男子聽得此事甚是氣憤,咬牙切齒,憤恨咒罵?!?br/> 狐女講說之時吳中元并沒有插言,只是安靜聆聽,狐女提供的信息大有用處,化作他模樣的自然是妖王,而與妖王見面的很可能是妖族安插在昆侖山獸族神殿附近的眼線,丑陋漢子口中的她,指的無疑是獸王。
見吳中元不接話,狐女忐忑說道,“他們言語之中提到了恩人,我報恩心切,便請您前來告知此事,也不知道這些消息對您有無用處?!?br/> “有用?!眳侵性隙撕男袨椋缓髥柕?,“她們還說了什么?”
“貌似沒什么了,”狐女搖頭說道,“那個化作您模樣的人讓那丑陋漢子回去嚴密監(jiān)視,若有異常,當及時稟報他知道?!?br/> 吳中元緩緩點頭。
“恩人乃是人族黃帝,日理萬機,這些小事本不該驚動您?!焙行┖蠡诮辛藚侵性^來。
吳中元擺了擺手,“我說過了,這些消息對我很有用?!?br/> “那就好,那就好?!焙@怯點頭。
“你的家就在這附近?”吳中元問道。
“是啊,只是地洞狹小,不得待客?!焙f道。
“帶我去看看你的孩子?!眳侵性值?。
狐女對吳中元甚是信任,帶著他往東走了百十丈,在一簇灌木的后面有一個不大的洞口,狐女現(xiàn)出原形,鉆進洞去,不多時,銜了一只幼狐出來。
放下幼狐,狐女又要調頭回去,被吳中元阻止了,“暗夜寒冷,快將孩子帶回去?!?br/> 狐女點頭過后,將那只灰毛幼狐銜了回去,小狐貍的胎毛都是灰色的,長大之后才會變成黃色。
吳中元要看小狐貍主要是為了確定狐女的身份,他總感覺這件事情有點兒不對勁兒,怎么這么湊巧,妖王兩次出現(xiàn)都被狐女給碰到了。
將幼狐銜回去之后,狐女又鉆了出來,抖身化作人形,它道行不夠,尚不能連衣物一起幻化,化身為人之后窘迫的撿起地上的破舊衣服匆忙穿戴。
在狐女穿衣服的時候吳中元并沒有轉頭或是移開視線,他感覺扭頭避嫌有造作之嫌,再者,隨著靈氣修為的提升,他的定力也越來越強,狐女這身皮肉對他沒有任何的吸引力,只有定力不夠的人才會遠離誘惑,擁有足夠的定力,完全可以直面任何誘惑。
此外,練氣之人的定力并不是靈氣修為衍生出來的,而是與靈氣修為相輔相成的,隨著靈氣修為的逐漸提升,練氣之人需要更強的神識來控制靈氣修為,以變化形體為例,如果練氣之人與普通人一樣心神不定,滿腦子雜念,就無法變化出自己想要變成的樣子。
待狐女穿好衣服,吳中元又說道,“你辛苦一下,帶我去一趟它們之前談話的山谷?!?br/> 狐女點頭答應,轉身先行,她并不精通身法,靈氣修為也不高,是往南快速奔跑的。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那處山谷,往此處來的時候,吳中元估算了一下距離,二十里左右,不算遠,但也不算近。
那只黃鹿還在原地,腦袋已經(jīng)被砍掉了,開腸破肚,死相凄慘。
定睛細看,正是他之前救活并放走的那只。
黃鹿的尸體上并沒有被啃咬的痕跡,這說明狐女并沒有啃咬它。
檢視過黃鹿的尸體之后,吳中元低聲問道,“你平時能夠聞嗅多遠?”
狐女不明白吳中元為什么會問出這么奇怪的問題,但吳中元既然問起,它也只能回答,“我能聞到十里之外的血腥氣,若是位于上風頭,還能聞嗅的更遠?!?br/> “你仔細回憶一下,早些時候你聞嗅的血腥氣濃不濃烈?”吳中元說道。
狐女不解,茫然看他。
吳中元又換了個問題,“你聽到它們談話時距離它們有多遠?”
“兩里?也可能有三里,”狐女不是非??隙ǎ焓种更c,“他們當時在那里,而我在北面那簇草叢后面?!?br/> “你再去草叢后面。”吳中元說道。
狐女點頭答應,往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