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吳中元言語,七兒側(cè)目冷笑,“你敢碰我試試?!?br/>
“別看你靈氣修為比我高,真的動手,你不一定打不過我?!眳侵性Φ?。
“你憑什么認定我就是那勞什子妖王?”七兒語氣和神情都透著強烈的憎惡和厭棄。
“我也沒說你就是妖王啊。”吳中元有些尷尬,此前七兒對他一直很是友善,弱水龍澤的情況還是七兒告訴他的,隨后還一直與他探討弱水龍澤發(fā)生了什么變故,而今突然翻臉,的確有卸磨殺驢的意味。
吳中元此言一出,繡娘面色大變,顫聲說道,“英雄明鑒,我是人,不是妖怪。”
吳中元尚未接話,七兒便接過了話頭,“你是不是妖怪我不是知道,但我絕不是妖王?!?br/>
“你,你,你……”繡娘可能是想說七兒是蛇妖,但“你”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口,最終變?yōu)榘筠q解,“英雄,我若是妖王,豈能任憑那幾個匪人欺凌羞辱?”
“我要是妖王,會讓你們看出我是異類?”七兒憎惡的看著繡娘,“收起那副可憐相,矯揉造作,好生惡心?!?br/>
見七兒眼神兇戾,繡娘不敢還口,驚怯低頭。
“妖王會不會已經(jīng)被我殺掉了?”吳中元疑惑撓頭,他是真的疑惑,也是趁機試探二人,若是有人附和他的這一說法,嫌疑就更大。
“當是如此,”繡娘急切接話,“那臉上生痣的黃毛匪人殘暴非常,毫無人性?!?br/>
“哼哼,怎么可能?!逼邇罕梢睦湫?。
“為什么不可能?”吳中元歪頭看向七兒。
“若真是妖王,豈能如此輕易的被你殺掉?”七兒說道。
吳中元眉頭微皺,七兒的回答他并不滿意,按理說七兒和繡娘并不知道他是金龍臨凡,也就不應(yīng)該知道妖王在他百步之內(nèi)才能盜用他的龍氣,七兒先前說不可能,很可能是說漏了嘴,而隨后的解釋只不過是遮掩。
“埋的也不很深,可能只是假死,不如咱們挖出來再看過?!崩C娘手指埋尸之處。
“你好像很怕我?”七兒自樹上飄身落地,沖繡娘緩步走去。
見她過來,繡娘面色大變,驚懼后退。
吳中元隨后跳了下去,擋在了七兒和繡娘之間,“你想干什么?”
“我想殺了她,”七兒陰聲說道,“如果我殺錯了,你再殺我也不遲!”
吳中元原本已經(jīng)開始懷疑七兒了,但聽她這般說又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她。
“讓開?!逼邇荷焓滞茡軈侵性?。
“英雄救我,”繡娘被嚇哭了,“我是個苦命人,為生計所迫方才淪落至此,這鎮(zhèn)上的人都認得我,我當真不是妖怪?!?br/>
“剛才在他昏睡之際,你為什么要拿他的兵器?”七兒冷視繡娘。
吳中元轉(zhuǎn)頭看向繡娘,剛才在他神識歸位之時,猁龍棍的確被繡娘拿在手里。
“那棍子自樹上跌落,我只是想撿了還給他?!崩C娘急忙解釋。
對于繡娘的解釋,吳中元是認可的,因為繡娘為了活命一直在努力的討好他,又是為他打水又是遞手絹給他擦手,繡娘的解釋與她之前做過的事情是對應(yīng)的。
“退回去,別碰她?!眳侵性獩_七兒說道。
七兒不滿的瞅了吳中元一眼,轉(zhuǎn)身退走。
見吳中元驅(qū)退了七兒,繡娘忙不迭的沖他道謝。
吳中元擺了擺手,轉(zhuǎn)身向水井走去。
繡娘驚怯的看了七兒一眼,爬起身跟上了吳中元。
這時候水井的水位仍在上漲,但短時間內(nèi)還不能恢復(fù)到之前的位置,還有時間容他斟酌推敲,分辨真假。
而今吳煥已經(jīng)知道他被困在陣中,吳煥離開這里無疑是回去喊人幫忙去了,三族都在這附近,人多眼雜,彼此顧忌,他的安全暫時還是有保障的。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到三族將攻擊弱水龍澤的怪物盡數(shù)擊殺,他們一定會趕來此處,自陣外設(shè)法將陣法破除,三族都知道釜底抽薪的道理,只要他被困陣中,怪物就會源源不斷的進入弱水龍澤。只有把他救出來,才能從根本上消弭禍患。
沉吟過后,吳中元轉(zhuǎn)頭看向七兒,“在井水再次溢滿之前,能不能找齊所有陣眼?”
“我如果找不齊,是不是你就會認定我是妖王?”七兒反問。
吳中元沒接她的話茬,“把已知的陣眼指給我?!?br/>
七兒尚未接話,北面便傳來了驚呼,“快看,那個黑不溜秋的是個什么東西?”
三人聞聲同時轉(zhuǎn)頭北望,只見北面林中出現(xiàn)了幾個武人,原本正在往陣法所在區(qū)域走來,在看到大傻之后都嚇的躲到了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