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劉病已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太皇太后抱在懷里,妻子站在太皇太后身側(cè),
二人相處似乎頗為融洽后,不禁長長的松了口氣,面帶笑容的跪下叩首:“兒臣問太皇太后安!”
其實(shí)劉病已沒留意到平君的表情十分呆滯,他這一跪不打緊,把自己的小妻子嚇得也撲通跪倒,伏在榻下顫道:“太……太皇太后……”
上官虹捏著劉奭的小手輕輕的搖晃著,笑道:“都起來吧。”
劉病已笑嘻嘻的起身,見妻子仍跪伏在地上,便過去拉她。
許平君驚嚇之余渾身感到無力,被劉病已連扶帶拉的抱了起來。
上官虹目光望向許平君,詳作嗔怒的說道:“許夫人,你起來吧,我可不是什么老人家?!?br/> 許平君臊得脖子都紅了,哭喪著臉說:“請?zhí)侍笏℃獰o禮冒犯……”
許平君一邊說著,一邊提起裙裾就又要跪下去。
上官虹坦然道:“免禮吧,你之前又不認(rèn)識我,不知者不為罪,這稱不上是什么錯事,何來無禮冒犯之說?”
許平君窘迫難當(dāng),小心翼翼地偷覷著這位出奇年輕的太皇太后,見她容色清麗高貴中仍捎帶稚氣,心中的畏懼之心大減,連帶著整個人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劉奭在上官虹懷里待了會兒,似乎突然認(rèn)出眼前身穿華服的男子是自己的父親,
劉奭小小的身子前傾,展臂伸向他,咿咿哦哦直叫。
上官虹望了他一眼,這時才仔仔細(xì)細(xì)地看清了這位新天子的長相,論相貌氣質(zhì),倒也算得上周正清明,但和劉弗陵相比,二人顯然絕非同一類人。
雖然兩人都是孝武皇帝子孫,一脈相連,但劉弗陵平時寡言少語,氣質(zhì)上更偏陰柔憂郁,
劉病已則恰恰相反,劍眉星目,渾身洋溢著開朗爽利,
他的笑容不僅僅擺在臉上,上官虹能感覺到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快樂。
上官虹心中頗為疑惑,為什么明明擁有相同血緣,年紀(jì)相近的兩個人,氣質(zhì)和性格卻會有如此巨大的反差?
上官虹臉上的笑意漸斂,“陛下已經(jīng)晨賀完了,是不是該去上朝了?”
劉病已眼睛一眨,笑容不減,“朕初登帝位,對朝政事務(wù)一無所知,太皇太后臨朝已久,不如同臨常朝,教授于朕一二?!?br/> 上官虹沒想到他會這么回答,一個當(dāng)皇帝的只會爭求權(quán)力在握,將一切不利于己的人排斥在外,
就好像劉賀那樣,那樣的想法和行為才是一個當(dāng)皇帝的人應(yīng)有的。
上官虹古怪的看著劉病已,這個年輕人和劉賀相同的年紀(jì),讓人實(shí)在猜不透他心里又是作何打算的?
讓她臨朝繼續(xù)參政,有這必要嗎?
既然已經(jīng)有了天子,她這位太皇太后自然得退居深宮才是正理呵。
“朝上的事,你多聽聽大將軍等諸位老臣的意思既可?!鄙瞎俸鐚υS平君很有好感,對劉奭這個小孫孫也十分喜愛,
出于這份好感和喜愛,向來冷漠的她好心提醒了劉病已一句自己認(rèn)為很緊要的話。